岚老了。
骄傲如她,这一刻却再撑不起从前那副从容的壳。
她望着厉尘渊,望着那个她一手提拔、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年轻人。
她以为他至少会给她留几分体面,至少会在私下里把话说清楚。
可这个雄性偏偏选了飞光宴,当着满座贵宾的面,把这层遮羞布一把扯下。
沈青岚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涩意已经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漠然的沉静。
“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便按你的意思办。”
宋媂沉吟片刻:“尘渊,此事牵涉沈家体面,不宜在宴席上仓促裁定。你先退下,改日入宫细谈。”
厉尘渊躬身一礼,并未多言,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沈砚霜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家那桌。
沈晚晚早已哭得失了仪态,妆容糊作一团。
宋媂适时地拍了拍手,将满场目光聚回主桌:“好了,敬酒继续。南衡的宴席上,只谈喜事,不谈琐事。”
下一位伯爵上前敬酒时,场面已经恢复了先前的热络与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