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泓,今年……四岁。
一个四岁的农家子,在家庭中似乎并不受重视。不,不止不受重视,从奶奶路氏对母亲和妹妹的态度来看,二房在这个家里,地位堪忧。
“赔钱货”……是指女孩?连生两个女儿,所以母亲被嫌弃?那自己这个男孩呢?记忆里,奶奶对大哥刘承宗——大伯的儿子——似乎格外亲厚,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他,因为他在念私塾,是“读书种子”。
至于自己……刘泓搜寻记忆,除了偶尔被路氏指使着跑腿,大部分时间就是跟着姐姐在村里野跑,或者被母亲带在身边。
典型的,不被期待的次子家的次子。
刘泓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前世他父母早逝,在档案馆那个清冷安静的世界里埋头故纸堆,没想到重活一世,倒是投进了一个“热闹”的大家庭。
只是这热闹,带着刺骨的现实和偏心。
外间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路氏指挥宋氏干这干那的嗓音。过了一会儿,一个沉重的脚步声走进来,带着一身汗味和泥土气息。
是个健壮的男人,皮肤黝黑,面相憨厚,穿着短打布衫,裤腿挽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点。他走到炕边,看到睁着眼睛的刘泓,咧开嘴笑了笑,伸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头,看到自己手掌上的泥,又缩了回去。
“泓儿醒了?”男人声音粗哑,但很温和,“头还晕不晕?昨儿个你掉河里,可把你娘吓坏了。”
掉河里?刘泓模糊记起,似乎有呛水的恐惧感和冰冷的窒息感。原来这原身是这么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