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松开的眉头,瞬间又拧紧了。
旁边帐篷帘子被掀开,沈寺裹着防风衣探出头,一阵裹着沙粒的风灌进去,他“嘶”了一声,赶紧眯起眼,用手挡在额前:“老浸,还杵外头干啥呢?这风邪乎,沙子打脸上跟针扎似的。”
江浸没理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直起身,手臂一撑,利落地跃上了车顶。
“哎哟我去!”
沈寺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仰头看他,“嘛呢这是?大半夜的跑车顶上吸收日月精华啊?”
然后他就看见,站在车顶的江浸,正高举着手机,变换着各种角度。
沈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顶着风喊:“我说老浸,三十多岁的年纪了,跟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似的,举高高就有信号啦?”
他笑得肩膀直抖,觉得这画面放在江浸身上,反差实在太大。
江浸对下面的调侃充耳不闻,眉头锁得更紧。
无论他怎么调整姿势,把手臂伸到最长,屏幕右上角的信号依旧固执地显示着一个刺眼的“×”。
沙漠深处,夜里风大,这点微弱的信号,彻底断了。
他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在车顶又站了一个小时,直到确认真的毫无希望,才面无表情地跳下车。
这一整夜,帐篷外的风声鬼哭狼嚎,帐篷里的江浸,睁着眼,盯着漆黑一片的帐篷顶,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