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八十斤降到了八十斤,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着随意,却透出一股专属于文艺青年的味儿。
他站在面馆门口,手里端着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冰咖啡,看着靠窗座位上那个正把牛肉夹到女生碗里的男生,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他久久忘不了那一次的校运动会。
他跑完一千五百米,瘫在操场边的草地上,肺里像着了火。
温蒂把一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发梢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圈。
她笑着说“辛苦了同学”,那个笑容他记了很久。
在他的记忆中可能会模糊,但不会忘却。
后来他才知道,她给所有跑完一千五百米的人都递了水。
她只是顺便路过他面前,顺手把水递给他,顺手说了句辛苦了。
她大概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可他不一样。
他把那瓶矿泉水放在床头柜上,放了很久,瓶盖上的生产日期磨得看不清了也舍不得扔。
只可惜,她喜欢路明非。
那个曾经和他一样不起眼的衰仔,如今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动作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到她碗里。
杨志靠在面馆门口的墙上,把那罐冰咖啡的拉环拉开,仰头喝了一口。
咖啡很苦,和他以前喝惯了的可乐完全不一样,但他已经很久不喝可乐了。
糖分太多,热量太高,配不上他现在这身文艺青年的皮囊。
爱情真有改变一个人的力量。
路明非从一个驼背缩肩的怂包变成了能在暴雨里抱着女生走回家的少年。
他杨志从一个人人嫌弃的胖子变成了一个会被路人偶尔多看两眼的清瘦文艺青年。
只不过没人会在意他就是了。
面馆里赶作业的学生还在埋头抄题,靠门口那个眼镜男还在纠结某道物理大题的受力分析。
杨志把空了的咖啡罐扔进垃圾桶,背上书包转身朝面馆门口走去。
他走之前最后看了温蒂一眼,她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正把碗里最后一片牛百叶往嘴里送。
路明非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让她慢点吃别噎着。
杨志收回目光,推开门,走进八月末午后的阳光里。
他今天来面馆只是为了在面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