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想扶他起来又觉得不太合适,想鞠躬还礼又觉得自己腰弯得不够标准,最后只能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用他最诚恳的日语说:
“没事没事,绘梨衣很乖,我们都很喜欢她。”
源稚生直起腰,目光在路明非那只血迹已干的右手上停了一下。
他转头对身后待命的矢吹樱低声说了句什么,矢吹樱微微点头,转身从茶水间取来急救箱。
路明非坐在大堂沙发上摊开右手,掌心的焦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矢吹樱取出消毒棉签,烫伤膏和无菌纱布,动作专业得让路明非怀疑她以前大概是医疗兵。
她在他掌心上药时力道极轻,棉签划过焦痕边缘时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绘梨衣站在大堂中央。
她从袖口里掏出本子和铅笔,翻到新的一页写了好久,写完撕下来,先走到路明非面前,把纸片塞进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里。
纸片上画了两个火柴人。
一个头发翘着一撮,一个扎着麻花辫!中间站着一个红头发的小火柴人,三个人手拉手围成一圈。
旁边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写着一句话:
“明天见。”
然后她又走到温蒂面前,把另一张纸片塞进她手里。
这张上面画了一个穿裙子的火柴人和一个红头发火柴人一起在晴空塔上唱歌,天上画了很多星星,还有一轮歪歪扭扭的月亮。
旁边写着:
“姐姐唱歌好听。”
温蒂低头看着那张画,嘴唇抿了好几下,然后猛地把绘梨衣抱进怀里。
她感觉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一种混合了心疼,骄傲和被无条件信任之后才会产生的巨大幸福感。
这个不会说话的日本黑道公主,在生死关头被人追杀之后,安安静静地画了两幅画。
一幅给路明非,一幅给她。
写的是“明天见”和“姐姐”。
上杉越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他在努力记住这个画面。
绘梨衣被那个扎麻花辫的女孩抱住时,那双深红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这不是黄金瞳,是一个孤单了很久很久的小女孩终于交到朋友之后,眼睛自己亮起来的光。
“感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