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了。"
麦克在他坐下的时候说了一句,"我父亲那辈人就在这儿吃饭。楼下那个模型室,你穿过来的时候看见了吧。"
"看见了。"
"里面有一艘是摩根的。"
麦克说,"'海盗号'。1907年他在自己的图书馆里锁了所有人一晚上,那之前,据说好几个决定就是在那条船上定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陆泽一眼。
陆泽没有接。他知道这句话是干什么用的。昨天早上,全华尔街的报纸和电视都在把他和那个1907年的名字放在一起。麦克把他请到这栋楼里,又在他刚坐下的时候提起那艘船,这姑且算得上一种奉承?哈。
服务生进来倒了茶,又退了出去。
麦克把水杯往前推了半寸,没有碰。
"我今天早上一进办公室,就听说了远日点的事。"
他这句话说得很快,像是憋了一路。
"格雷格·弗莱明。"
麦克说,"从美林辞职,去给你当总裁。刘易斯亲自开的绿灯,竞业条款全免。上午十点,我们摩根士丹利的交易大厅里已经没人谈国会那个法案了,全在谈这个。"
"消息传得比我想的快。"陆泽说。
"不是快。"
麦克摇了摇头,"Lance,我在这行三十六年。挖一个人,不算什么。但你昨天半夜刚把三家投行的协议签完,今天早上就把美林的总裁摆到了台面上,楼下还清了两层楼出来。"
他往前坐了一点。
"你不是在建一个基金。"
陆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麦克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目光里有点复杂的东西——一半是老江湖对同行的判断,另一半,是某种他自己也说不太清的直觉。他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可能只是显露出冰山一角。
而更让他心里不太踏实的是,他有一种感觉:在那张他看不见的图纸上,摩根士丹利是不是已经有了它的位置?
但他现在没有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