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中午一点多,陆泽从纽约游艇俱乐部回来,没有回二十七层,直接下到了楼下。
远日点的两层楼还是一片工地。地上盘着一卷卷没接好的网线,两个工人正合力把一排空的服务器机架往里搬,玻璃隔断只装了一半,靠墙堆着七八个没拆封的纸箱,箱子上印着彭博终端的标志。
整层楼里,除了走廊尽头那一间,其余的门后面都空着,什么都没有。
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是特意打过招呼,提前收拾好的。桌子、椅子、两块终端屏、电话,一应俱全。弗莱明坐在里面,正对着一张纸写东西。
他今天早上八点才从美林递交辞呈,中午刚在这栋楼里安顿下来。此刻那张纸上,是他上午理出来的头绪——三条投研线,一个IR的负责人,几个能带团队来的人,他打算用两三周把架子搭起来。
陆泽敲了敲开着的门,走了进去。
"忙着呢。"
"在排下周的事。"弗莱明放下笔,"你上午说的那个大摩的合作,我想先把自己这边的人搭起来,才好接。"
"就是为这个来的。"
陆泽在他对面坐下,"上午没跟你说细。现在跟你说清楚。"
弗莱明拿起笔,做了个记录的准备。
"和大摩的合作,不是一笔普通的业务。"
陆泽说,"他们转成银行控股公司之后,美联储那边逼着他们清理高杠杆资产。这批资产,他们不会贱卖,会通过一个结构出表——远日点做管理人,大摩做有限合伙人。资产在他们账上出去了,收益的大头还留在他们那儿。"
弗莱明点了点头,这个结构他熟。
"规模呢?"
"百亿级别,具体的还需要确定。"
弗莱明记录的笔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陆泽。
"还有一件事。"
陆泽继续说下去,"我争取了一下。尽量让管这批资产的团队跟资产一起过来,让他们整建制到远日点。"
弗莱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他没有问陆泽是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