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过去了半个月。朝堂上制定的计划一项项付诸实施,但也需要时间才能见效。
这天午后,贾瑕好不容易得了半天空闲,正坐在府中书房里翻看闲书,忽有门房递来一封信。
他拆开一看,是沈砚的笔迹,写得很短:“瑾瑜,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贾瑕放下信,想了想,自己也有好久没见迎春了,便让人去后院叫了黛玉,两人一同骑马坐车往沈府赶去。
沈府的门子远远见了贾瑕的马车便迎了上来,引着两人进了二门。
刚到正堂门口,一个小男孩便从里面冲了出来,一头扎进贾瑕怀里,嘴里喊着“三舅舅”。贾瑕低头一看,是沈竫。
小家伙又长高了不少,圆圆的脸上全是笑意,贾瑕弯腰把他抱起来,笑道:“这么大了还这么黏人?”沈竫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也不说话。
进了院子,沈砚的女儿沈亭正摇摇晃晃地站在廊下,穿着一件嫩黄色的袄子,扎着两个小揪揪,见了黛玉便张开手臂迈着小短腿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脚下一软“扑通”坐到了地上,小嘴一瘪,眼眶就红了。
沈亭是贾瑕在金山那几年时迎春生的,今年才两岁。
黛玉连忙蹲下身把她扶起来,轻轻拍了拍她衣襟上的灰,柔声哄着:“亭儿乖,不哭不哭。”
沈亭被她抱起来,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便止住了,把小脸埋进黛玉怀里,也乖乖不动了。
迎春从屋里走出来,见两个孩子一个赖在贾瑕身上一个赖在黛玉怀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上前把沈亭接过来,嗔道:“你们一来,这两个小东西就不听话了。”沈砚也走了出来,看着他们微微笑着。
贾瑕笑着放下沈竫,又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带你妹妹玩去。”沈竫一脸不情愿的拉着沈亭跑开了。
贾瑕看了看迎春的气色,比从前丰润了些,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当家主母的从容,看得出来日子过得不错。几人聊了几句家常,贾瑕便起身和沈砚往书房去了。
沈砚看起来倒是比几个月前清瘦了些,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意。贾瑕在他对面坐下:“墨卿叫我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沈砚沉默了片刻,将一封信推到贾瑕面前:“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