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信,家父的身子,怕是不行了。”
贾瑕心里猛地一沉,他拿起信纸快速读了一遍,信上写得很简单,说沈世清入冬后便一直病着,前几日又添了咳嗽,汤药已经压不住了,大夫说怕是熬不到秋天了。
贾瑕放下信,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自责。
这些年自己连着外放,再加上在京城里瞎忙,竟一次也没去看望过山长。
他开口道:“我与太医院院正还算相熟,用不用……”
沈砚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手道:“我已经请了好几位大夫看过了。家父年岁大了,非药石能医。你也不必多想,我心里早有准备。”
贾瑕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墨卿打算如何?”
沈砚道:“我昨日已经上书辞官,准备回乡照顾家父。”
贾瑕一惊:“辞官?”
按照朝廷规矩,若父母病重,官员可以上书归养,若真有不测,则需丁忧。但归养与丁忧不同——归养是主动辞官,日后想再起复便难了。而丁忧是守制,期满之后吏部照常安排补缺。
他看向沈砚:“墨卿这是想好了?”
沈砚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嗯。折子已经递上去了。”
贾瑕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姐姐怎么说?”
沈砚笑了笑:“她自是听我的。”
贾瑕点了点头。姐姐那个性子,不管沈砚做什么都会支持。
他又问:“你们准备何时出发?”
沈砚道:“待吏部批下来便走,算算也就这半个月的功夫。”
贾瑕叹了口气:“临走之前,带着孩子去看看爹。他老人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着外孙的。”
沈砚笑了:“还用你说。”
两人回到后厅时,黛玉正和迎春对坐着,眼眶红红的,显然已经知道消息了。
迎春倒还平静,只是手里攥着帕子,指节微微泛白。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晚贾瑕留在沈府吃饭,沈砚烫了一壶酒,两人坐在廊下慢慢地喝着,谁也不急着说话。沈竫在院子里追着一只猫跑来跑去,笑声偶尔飘过来,像一根细细的线,把这沉闷的夜连缀着。
那晚贾瑕喝得酩酊大醉,被亲兵架着送回荣国府时,已经人事不知了。
十天后,沈砚带着迎春和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