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在不喜咱们。贾家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房梁,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一步,走对了还是走错了。”
邢夫人坐在一旁,也不明白贾赦在自言自语说什么,还以为他在忧虑二房一家独大,便安慰道:“老爷,莫要忧心,咱们也有那发达的时候,您不是还有儿子么?”
贾赦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得很苦,又很真。
“算了吧,那几个小兔崽子,能指望他们什么?”贾赦喝了一口茶,“老大是个耳根子软的,这辈子估计被他婆娘管死了。老二不过是仗着皇帝的威风耍了一通,至于老三……都太小了。”他叹了一口气,邢夫人听他这么说,也没有插话。
夫妻二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年的气息越来越浓。
王夫人回到自己房中,脸上的喜色还没有退去。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周瑞家的端着茶进来,笑道:“太太大喜!元春姑娘如今是凤藻宫尚书了,往后在宫里也算有了根基!二房的风头,大房那边可压不住了!”
王夫人接过茶,抿了一口,淡淡道:“什么尚书不尚书的,不过是个名头罢了。”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半点不满的意思。
王夫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心中盘算着:元春如今有了名分,虽说只是个尚书,可到底是在宫里。往后宝玉的前程,也有了指望。至于大房那边,贾琏、贾瑕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给陛下跑腿的罢了。论恩宠,论体面,哪里比得上她在宫里的女儿?
想到这里,王夫人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皇宫里,皇帝正将那封关于元春的折子搁在最底下,批了一个字——“阅”。
当晚是除夕夜,荣庆堂里灯火通明。
贾母坐在上首,穿着石青色织金蟒纹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镶宝石的簪子,打扮得格外精神。可细看之下,她的眼皮有些微肿,像是刚哭过。众人都只当她是为了元春高兴,没有多想。
王夫人坐在下首,面上带着笑,与凤姐、邢夫人等人说笑,时不时拿眼睛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