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迎春、探春、惜春几个姑娘,再看看旁边的宝玉,脸上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黛玉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喝茶,不与人多话。贾瑕坐在迎春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姐姐说话。
酒过三巡,贾母忽然开了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元春的事,咱们心里有数就是了。外头不要张扬,家里也不要多嘴。元春在宫里,一步都错不得。咱们在府里,更要谨言慎行。”
王夫人刚想说什么,贾母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却让王夫人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贾母又看向贾赦,道:“赦儿,你那边的事,我也不多问了。只记住一条——咱们贾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大房二房,都是一家人。”
贾赦低着头,应了一声:“老太太说得是。”
贾母点了点头,捻着佛珠,不再说话。
外头,鞭炮声震天响,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煞是好看。可荣庆堂里的气氛,却怎么也热闹不起来。
贾瑕端着茶杯,看着满屋子各怀心思的人,心里忽然想起林如海那夜说的话——“贾家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一两年了。”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茶,不咸不淡,正如这府里的日子。
正是:
上皇一旨送元春,欲往君侧作妃嫔。
天子冷封尚书位,凤藻宫中暂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