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哨音在空旷的威斯特法伦球场上空回荡,层层叠叠地撞击在冰冷的水泥看台上。
这一刻,场上的多特蒙德球员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疯狂冲刺。九十分钟高强度的跑动,早就榨干了他们的最后一丝体力。
中卫阿坎吉直接仰面砸在草皮上,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格雷罗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连成了线,滴落在靴子边缘。
即便是挂着“坎特永动机之肺”的孙阳,也觉得两条腿像是灌了铅,球衣早就被汗水完全浸透,湿哒哒地贴在后背上。
可是,替补席上的大黄蜂球员们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像是一群饿了半个月的疯狼,成群结队地冲过边线,朝着场地中央扑来。
霍芬海姆前锋克拉马里奇喘着粗气走到中圈,看着被队友围住的孙阳。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一把将坐在地上的孙阳拉了起来。
“你们真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怪物。”克拉马里奇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心服口服的苦笑,拍了拍孙阳的肩膀,“不过说实话,看着拜仁慕尼黑那帮家伙从王座上摔下来,挺爽的。去举起属于你们的盘子吧,多特的场上指挥官。”
孙阳抹了一把脸上的草屑和汗水,回了句谢谢。
下一秒,哈兰德像一头发狂的北欧灰熊般冲破了人群。这头怪兽根本不管自己大腿后侧的肌肉还在抽搐,一把抱住孙阳的腰,硬生生将他扛在宽厚的肩膀上,绕着中圈仰天咆哮。
偌大的球场没有八万名黄黑死忠的欢呼海啸,但哈兰德那破锣般的嘶吼声,在草皮上方显得格外清晰且震撼。
法夫尔站在技术区边缘,双手用力搓着微微发麻的脸颊。直到这一刻,老帅紧绷了整个赛季的神经才彻底断开了弦。他猛地转过身,和助教泰尔齐奇紧紧搂在一起,两人眼眶泛红,又跳又笑。
场地另一头,穿着严密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戴着口罩,推着简易的铝合金钢架快步跑进草皮。
受限于严格的防控管理规定,联盟取消了所有赛后的游行与狂欢,不允许哪怕一名球迷入场。工作人员动作麻利,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在中圈弧搭建起一个半米高的微型红毯颁奖台。
那块象征着德甲至高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