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才寒声道:“起来吧。”
莲官摸不着头脑,若是公主忽然想起自己,想宠幸自己了,又怎会是这般冷冰冰的态度?
刚站起身,公主便将旁人全赶了出去,只留下贴身的喜鹊。
“知道为何叫你分院别居吗?”
莲官茫然,“小的……不知。”
萧令仪一手搭上小腹,抚了又抚,“这个孩子都四个月了,你竟还不知?”
年轻男人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看公主,又看看她身边喜鹊,如同当头被人打了一棒。
刚直起来的膝盖忙又弯下去!
“公主!小的不敢,小的从未僭越冒犯过公主啊!”
真是说笑了,他是给公主说了几回香艳的书,可连公主的衣袖都没沾着过呀!
公主肚里的孩子,关自己什么事?
萧令仪见人不接茬,蹙眉不语。
喜鹊便道:“瞧你那怂样!还怕公主会亏待你不成?”
六月的天,莲官汗已湿了满背,“这,这……”
“莲官,抬起头来。”
莲官匍匐于地,艰难仰首。
“我再问你一回,本公主为何赐你分院别居?”
莲官咽了口唾沫,“因为……因为莲官,承了公主的雨露,公主体恤,赐下恩典。”
萧令仪这才扬了唇角。
午后,沅薇也被请到公主府,两人在园子里围着冰鉴说话。
“什么?!”
沅薇听完来龙去脉,惊得几乎要站起来,“令仪,不是我说你,倘若今日你腹中孩儿当真不是陆昭的,你要我替你遮掩,我尚能领会你的用心。”
“可是……可这孩子分明就是他的骨肉,你好不容易把人给盼回来,又何必闹这么一出呢?”
萧令仪一掌拍在石桌上,“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担心他,担心得几个月吃不好睡不好,还不惜为了他和我皇兄吵架……他呢!他一回来问都不问,就以为我红杏出墙!”
“好啊,那我就如他所愿,送他一条绿头巾!”
沅薇睁着水润的眸子,不出声了。
自打这两人成婚起,便一直吵吵闹闹、闹闹吵吵,起初沅薇听见好友埋怨,还会站在她这边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