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用手指点了一下阵图最外围的一道弧形纹路的尾端,指尖在琥珀色的光芒里沾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殷无咎从皮筒里掏出那罐朱砂墨和一支细笔,蘸了墨之后在弧形纹路尾端落下了第一笔。朱砂接触到阵图光芒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一根紧绷的弦被人拨了一下。那笔朱砂顺着皮纸上推演好的路径往阵图内部延伸,所过之处阵图的琥珀色光芒被染上了一层暗红,两色交融着向中心的方向缓缓推进。
雪帝蹲在他身侧,在他画到第二道转折的时候伸手拦了一下他的笔。“这里偏了半寸,“她说,声音很轻但是很确定,“皮纸上是平的,但阵图的实际走向在这里有一个上挑的弧度。你顺着弧度走,不要用皮纸上的直线。“
殷无咎的笔尖顺着她指的弧度轻轻一转,果然在阵图光芒里触到了一道隐隐的脉络。那笔朱砂顺着脉络滑过去,比刚才流畅了不止一倍。他画完这一段之后侧头看了她一眼——她蹲在旁边低着头注视阵图,目光一寸一寸地沿着纹路移动,比他早一步看到前方力量的走向,几乎在他犹豫之前就出声指出来。
就这样一笔一笔地画过去,朱砂墨在阵图纹路里一点点铺开。漏斗结构的雏形从阵图边缘向圆坑的方向蔓延,每一道转折都在两个人交替的注视下通过。画到第三圈的时候殷无咎的手腕有些酸了,朱砂墨也快见底,他换了一管新墨继续往下走,雪帝在旁边把皮纸上的结构图和他实际画在阵图上的走向逐一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