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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信。”
“他不信你,他信纸。”老太太说,“你回去把家里老账本翻出来,1987年上半年的。你爸那年冬天买过什么,你自己看。”
马新没回头,出去了。门带上的时候关得很轻。
包间里剩五个人。
秦远山这才把头抬起来。他一直坐在最里边,缩着肩膀,像是要把自己坐没了。
“老夫人。”他说,“我想说一句。”
“你说。”
“那天签字的时候,我在门外。”秦远山说,“何卫民同志站在门里边,我在门外边。他记的四个名字,我也记了。”
宋成舟的眼睛转过去。
“秦老,你昨天没跟我说这个。”
“你也没问。”秦远山说。
何卫民低头看了他一眼。这老头昨晚在这屋里还在跟老太太扯皮,扯了半宿,交出来的东西留了一手。今天倒是自己往前站了半步。
不是良心。
是他看清了今晚谁的牌大。
何卫民没吭声,就当没听见。
老太太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宋成舟。”
“我在。”
“你把那七页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