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懦地戳了戳中介。
短短几个月,她早没了当初的泼辣劲,变得畏缩又胆小。
中介嫌恶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赵美兰天天照顾楚磊,身上一股味。
助理刚进屋就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这屋里不仅有霉味,还有尿骚味。
他瞥了一眼楼言,见他神色如常,便也把手放了下来。
中年男人是做了二十年的老中介,见过各色人等,一眼就看出楼言非富即贵。
他热情地迎上去推销:“这房子虽然老......”
赵美兰也跟着上前,想找个机会跟楼言推销。
她太急着把这套房子卖出去了。
助理赶紧把中介和赵美兰拉走,带到隔壁房间去谈。
客厅又脏又乱,地上散落着泡面袋子和用过的纸巾。
楼言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两室一厅的老格局,赵美兰夫妇一间,他们亲儿子一间。
第三间房呢?
他的目光落在阳台上。
他走过去,阳台很窄,挤着一张勉强能叫床的木板,上面堆满了脏衣服。
窗户上挂着两片褪了色的蓝布帘。
他蹲下来,用手量了量木板的宽度,一米出头。
他蹲得越低,墙根那股潮湿的霉味就越浓。
过了没多久,助理谈完了,到阳台来找他:“陆总,他们开价一百万。”
天色暗了下来,一大片乌云从远处压过来。
楼言站起来:“告诉中介,这套房子他卖不掉,全城的中介都卖不掉。”
助理脑子转得快,瞬间明白了,房子卖不掉,那两口子欠高利贷的钱就永远还不清。
他点头:“明白,我会办妥。”
楼言下楼离开了。
上车前他看了一眼天色,乌云密布,又低头看了看手表,不到四点钟。
楚宁今天下午只有两节课。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跟司机说了一句:“去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