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上前下了他们的腰带,拿麻绳捆了双手。
弓手们围在四周,箭尖已经收了,但弓没撤,手还搭在弓臂上。
上千名义勇和百姓站在外围,锄头扛在肩上,扁担拄在地上,菜刀还别在裤腰带上。他们的脸色有些古怪。
一个年轻汉子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根短棍,棍头还包着块旧铁皮。
他看着对面那两百个蹲得整整齐齐的贼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棍子。
“这就完了?”
旁边一个中年人把锄头从肩上放下来,锄头杵在地上,两手扶着锄柄,“俺还没动手呢,他们就降了。这话怎么说……”
“动手?动手你就挨刀了。你以为你打得过?”一个更年轻的小伙子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带着三分不甘,“可咱们来都来了,这就走了?”
人群里嗡嗡声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往孙继祖那边张望,有人蹲下来系了系鞋带,像是准备散场了。但谁也不肯先走。
一千多人站在原地,手里的家伙握得紧紧的,像是在等一个说法。
孙继祖安置好了两百俘虏,吩咐十名弓手,五十名义勇原地看押。这才从货栈那边走过来,站在码头边缘土坡上。
他看了眼那上千张脸,眉头慢慢拧起来。
赵瀣站在他身后三步,剑已经收了鞘。他迎着孙继祖的目光,抬手摸了一下下巴,“孙县尉,发赏钱?”
孙继祖不由得苦笑,“这么多人。要按参与抓捕贼寇,每人三百赏钱的话,就得三百贯。这……恐怕明府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