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眯着眼打量他许久,反复审视他的神色。
见赵小柱全程坦荡自然,眼神干净,半点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他这才打消了疑虑。
在李国栋眼里,赵小柱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爱贪点小便宜的底层杂活伙计。
这种人最容易被一点小钱收买,根本没胆子敢和外人串通算计自己。
猜忌的心思渐渐散去,李国栋脸上的阴翳褪去,只剩一脸嫌弃。
他嗤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没出息。”
李国栋鄙夷地丢下三个字,再也没多问,转身慢悠悠踱回后堂。
然后自顾自地收拾完东西,准备下班了。
赵小柱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松开,眼底的紧张尽数褪去,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戏,稳住了。
他抬眼悄悄望向李国栋离去的方向,默默等候下班时间。
只待时机一到,就立刻上去紧盯李国栋的行踪,为楼新月摸清这个人身上所有的猫腻。
晚风刮得巷口树叶哗哗作响。
这边,楼新月踩着单车一路疾驰,十几分钟便冲到城南老街深处。
这一带是三不管的灰色地界。
路灯稀稀落落,巷子幽深昏暗,家家户户门脸紧闭。
唯独最里头一栋青砖小楼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不用多看,这就是鸿运赌场无疑了。
这周围的环境和赵小柱描述的一模一样。
乐坊门口站着两个高壮的闲汉。
他们敞着褂子、眼神凶悍,一看就是专门留下来看场子的。
楼新月把她的单车斜靠在墙根锁起来。
随手拍了拍衣角上的尘土。
楼新月没穿惹眼衣裳,一身朴素干部装。
看上去干净利落、正气凛然。
看着完全不像来赌钱、也不像混社会的人。
毕竟,女人确实没有干这些的。
所以,楼新月压根就进不去赌场。
看她靠近,门口两人立刻横步拦住了楼新月。
“干什么的?”
楼新月抬眼,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我找老马。”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找马爷?你谁?
我们马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楼新月不急不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