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放回被子上,手指依旧扣着,没有松开,“七年每天早上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握一下拳,看今天的手还能不能用。”
许南嘉没有接话,安静听着。
“开会的时候签字签到一半手僵住了,对面的人在看着,笔握不住,得假装翻文件的动作把手藏到桌子底下活动。”他说得不快,讲的也是以前的事,“半夜被麻醒了坐起来甩手甩到能动为止,一次两次还行,后来频率越来越高,宋医生说再恶化下去可能整条手臂都会受影响。”
“现在不会了。”
许南嘉把他的手翻过来,摊开放在自己面前。
五根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干燥,也很暖。她挨个把他的手指按下去,再松开,每一根都能正常活动。
“你摸,这是一只全新的手。”
傅砚辞看着她认真检查自己的手,干咽了一下,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把手收回来,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下辈子我先找到你。”
许南嘉被他的呼吸弄得鼻尖发痒,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说什么下辈子,这辈子还长着呢,你先把这辈子伺候好了再说。”
傅砚辞直起身,笑了一下。
“怎么伺候?”
“明天出院回家先把时念的夜奶包了。”
“可以。”
“还有时棠,她那个新的电子琴到了你得陪她组装。”
“知道了。”
“还有。”
许南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她已经有些困了,说话也慢下来。
“你的佛珠以后可以不用戴了。”
傅砚辞正准备回陪护椅,听到这句话又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向许南嘉,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佛珠是用来压杀气的,也是用来熬过疼痛的。右手麻得受不了时,他会把那串珠子握在手里,一颗一颗拨过去,让自己别一直想着手上的疼。
这些事,许南嘉都清楚。
傅砚辞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回陪护椅。
躺下时,他的右手习惯性伸进口袋摸了一下。佛珠还在里面,檀木被摸了很多年,触手温润。
傅砚辞把手拿出来,没有取出佛珠。
也许从明天开始,可以把它收起来了。